“周典，從藏兵谷調十名可靠青壯，備足乾糧飲水、傷葯、寒，隨我同行。另外，把庫房裡那幾匹從清軍繳獲的厚棉布帶上。”

“棉布？”周典一愣。

“那羅廣和守山眾人，恐怕已在這深秋山中苦熬多日。他們缺的不是刀槍，是活下去的東西。”張遠聲語氣平靜，“我們既然撞上了這份萬年傳承的最後餘，至，不能讓它在寒風裡凍滅。”

周典眼眶微熱，重重抱拳：“是！”

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，張遠聲帶着十名挑夫，踏上了西行的山路。他們沒有舉火把，但每個人心中都燃着一團火。

胡瞎子派來的嚮導在前開路，一行人沉默疾行。山路崎嶇，水打了擺，寒氣浸骨。張遠聲想起多年前，他剛穿越到白水縣那個冬天，也是這樣的黑夜，也是這樣索前行，為了一口吃的、一條活路。如今他要去見的，是一群守了某個秘數千年的民，他們守的東西，比一口吃的更虛無，也比一口吃的更沉重。

但有一點是相通的——活下去，然後守護。

天邊泛起蟹殼青時，他們接近了鷹愁澗外圍。郭六斤派來接應的弟兄將他們引一蔽的山坳，那裡已臨時搭起幾個簡陋窩棚。郭六斤滿臉塵土，眼睛裡布滿，見到張遠聲，單膝跪地：“總兵，您怎麼親自……”

“起來。”張遠聲扶住他，“你做得很好。現在，告訴我，那位羅廣，還在外嗎？”

“在。”郭六斤道，“昨晚那青白芒熄滅後，他一直沒有進，就坐在口那塊最大的石頭上。他手下的人，昨夜又抬進去了幾個傷者，抬出來的……三個。”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下去，“那三人，就埋在左側的山坡下，沒有碑，每人了一截枯枝。”

張遠聲沉默片刻：“丙隊呢？”

“昨晚替天軍那伙死士突襲後，丙隊營地了一陣，後來古芒驟亮，他們反而安靜了。今早派人朝古方向張了幾回，沒有作。我估着，他們也在觀，看那芒和地鳴意味着什麼。”郭六斤道，“另外，替天軍殘部，昨夜突襲幾乎全軍覆沒，為首那人被丙隊活捉，天亮前有人聽到那邊營地傳來慘。其餘散兵游勇，已往北潰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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