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晚明從關中田畝開始_第509章 新痕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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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瞎子加派的夜不收,在營地周圍三十里拉網式搜了兩天。

他們沒穿“霜鐵甲”,只着深,臉上抹了鍋灰和草,偽裝砍柴採藥的山民,三兩人一組,沿着山脊、壑、林間小道,一寸寸地排查。每發現一標記,就遠遠記下位置和符號,不做任何理。同時尋找可能藏人的山、岩、樹巢,以及最近有人活的痕迹——熄滅的火堆、丟棄的食殘渣、新鮮的腳印。

到第二日傍晚,匯總來的信息讓人心驚:營地西、南兩側五里,發現了十七標記;十里,有六臨時營地痕迹,都是近三五日留下的;十五裡外的幾制高點上,發現了長期蹲守的跡象——被踩平的草叢、固定的觀察位置,甚至還有用石頭壘的簡易掩

“對方至有三四十人,分了至六個小隊,圍着營地布了一張監視網。”胡瞎子指着輿圖上新標註的紅點,“而且他們很謹慎,每個小隊之間保持距離,用標記和信鴿聯絡。我們的人昨天下午看見一隻信鴿從西邊山頭飛往南邊,今天早上又有一隻從南邊飛回西邊。”

張遠聲沉默地看着輿圖。那些紅點像一群貪婪的蚊蠅,圍着營地嗡嗡盤旋。而營地,就像一塊正在緩慢腐爛的

“能找到他們的指揮點嗎?”他問。

胡瞎子搖頭:“很蔽。我們的人試着反向跟蹤從觀察點離開的人,但對方很警覺,走一段就突然改變方向,或者鑽進林就消失。而且他們似乎有固定的換班時間,每次換班都走不同的路線。”

“訓練有素。”張遠聲緩緩道,“不是山匪流寇,也不是那支穿祭的隊伍。是另一撥人——專門干盯梢刺探的。”

“會是清軍的夜不收嗎?”郭六斤問。

“不像。”胡瞎子道,“清軍的夜不收我打過道,行事風格不是這樣。他們更直接,更大膽,不會這麼小心地藏行蹤。這些人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更像江湖上專門吃刺探飯的‘地聽’或‘順風耳’。”

一時沉默。江湖勢力也摻和進來了?這潭水比想象的更渾。

“總兵,”陳子安忽然開口,“他們這麼盯着我們,目的是什麼?如果只是想清營地虛實,這幾天也該得差不多了。如果是要手,為什麼還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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