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：“但要秘進行，不要打草驚蛇。查到了先記下位置，不要。我倒要看看，他們到底想幹什麼。”

次日，清查悄然開始。

周典以“冬前大掃除”為名，組織各寨調人手，分片清理營地。郭六斤這隊人被分到匠作區和糧儲區之間的區域，這裡是營地的中樞地帶，人來人往，也最適合藏東西。

清理進行得很仔細。不僅要打掃地面，還要檢查每一牆角、每一堆雜、甚至每一塊看起來鬆的石板。王虎帶着兩個人專門負責翻查犄角旮旯，栓子和田七則裝作搬運雜，實則觀察周圍人的反應。

郭六斤自己蹲在匠作區外圍的一土堆旁，用鐵鍬慢慢清理。土堆是前些日子修營牆時剩下的廢土，已經板結了，但他挖得很耐心，一鍬一鍬，仔細翻看。

挖到尺許深時，鐵鍬到了一個。他心頭一跳，放輕作，用手開周圍的土。又是一個陶罐，比前兩個稍大，罐同樣畫著暗紅的符號，但符號更複雜，還多了一圈扭曲的紋路。

他沒罐子，只是記下位置，然後用土輕輕掩回原樣。

一天下來，各隊陸續有發現。胡瞎子的人在營牆下找到兩個，埋得很淺；王栓柱寨里的人在飯堂後的柴堆下找到一個；劉老七寨里的人在靠近水源的一石裡找到一個……到傍晚匯總時，已經發現了七個埋藏點。

七個點，分佈在整個營地各，像是某種陣法的布置。

姜文煥對照着營地草圖，將這些點一一標註出來，看了半晌，臉越來越難看。

“這是‘七星聚陣’。”他指着草圖上七個點的連線，“七個點，按北斗七星方位布置，將整個營地籠罩在。陣之後，氣匯聚不散，陣中的人會日漸衰弱，心神恍惚，最終……不戰自潰。”

張遠聲盯着那張草圖，久久不語。油燈的在他臉上明滅，看不清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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