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山道上，迎面走來三個人。都穿着深短打，背着背簍，像是採藥人。但胡瞎子注意到，他們的背簍很輕，走路時幾乎不晃，而且三人之間保持着固定的距離，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——這是行伍出的習慣。

兩撥人錯而過時，胡瞎子聞到一極淡的、類似檀香的氣味。他心頭一凜，面上卻不聲，繼續往前走。

走出百步後，他低聲對周三道：“那三個人，有問題。”

“看出來了。”周三點頭，“他們的手，虎口有繭，是常年握刀握出來的。背簍里裝的不是藥草，太輕。”

“跟一段。”胡瞎子道，“看看他們去哪。”

六人放慢腳步，遠遠綴着那三人。那三人走得不快，但路線明確——不是下山，而是拐進了一條通往深山的小徑。小徑很蔽，被藤蔓遮掩，若不是刻意尋找，本發現不了。

跟了約兩里地，前面出現一山谷。谷口有溪流，溪邊搭着兩頂簡陋的帳篷。帳篷旁，已經聚了七八個人，都穿着類似的深短打，正在生火做飯。見那三人回來，有人迎上去，低聲談。

胡瞎子伏在谷口的樹叢後，舉起單筒遠鏡觀察。帳篷是新的，但搭得潦草，像臨時落腳。那些人舉止間着悍，不像是尋常山匪或流民。更讓他注意的是，帳篷旁的一塊大石上，攤着一張圖——雖然距離遠看不清細節，但那圖的形制，與皮地圖有幾分相似。

“撤。”胡瞎子低聲道。

六人悄無聲息地退走，直到遠離那山谷，才加快腳步往營地趕。

回到營地時，已是黃昏。胡瞎子讓其他人回去休息，自己直奔中軍帳。

帳，張遠聲、姜文煥、陳子安都在，郭六斤也被來了，正聽着什麼。見胡瞎子進來，四人都抬起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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