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回程路上，我們遇到了一夥山民。”郭六斤道，“閑聊時，他們說最近這山裡不太平，除了清軍和那支怪人隊伍，還多了些生面孔。打扮像是行商，但總在林子里轉悠，問東問西，特別是打聽……‘山裡有啥古墓或寶藏’。”

“古墓？寶藏？”陳子安一愣。

“是。”郭六斤點頭，“那些山民說，那些人出手闊綽，但問的問題都很怪。什麼‘山勢走向’、‘地氣冷暖’、‘有沒有聽說過地肺呼吸’之類的。山民不懂，胡應付幾句，那些人也不糾纏，給點銅錢就走了。”

姜文煥眼神一凝：“地肺呼吸……這是《秦中雜記》里的說法，尋常人不可能知道。”他看向張遠聲，“看來，除了那支隊伍和清軍，還有第三方勢力在關注這件事。”

“會不會是南明的人？”胡瞎子猜測，“顧清和他們……”

“不像。”姜文煥搖頭，“顧清和知道‘五符’之事，若是他們的人，該直接來找我們，不會在山裡轉。”他頓了頓，“可能是其他世傳承，或者……某些嗅覺靈敏的江湖勢力，聞到了風聲，想來分一杯羹。”

帳氣氛更加凝重。一個節點，牽扯出三方勢力：那支神秘的“守岳者”、佔據潼關的清軍、還有不知來歷的第三方。而他們忠義軍，手持“鎮岳符”和玉環，漩渦中心，卻連這漩渦的全貌都看不清楚。

張遠聲站起，走到帳邊，掀開帘子。秋夜的涼風灌進來，帶着營地里的煙火氣。遠，營牆上的火把連一線，在夜里明明滅滅。

“先吃飯，休息。”他轉，聲音平靜，“郭頭領，你們三人這次辛苦了，回去好好歇幾天。胡瞎子，加派人手，盯住營地周圍三十里，若有生面孔出現，立刻報我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姜先生，”張遠聲看向姜文煥，“關於‘引水氣’的儀式，還有那第三方勢力，還請你多費心查證。我們需要知道，最壞的況是什麼，以及……我們有沒有可能，在這局棋里，下出一步自己的棋。”

姜文煥肅然：“我儘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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