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他拄着木杖，轉緩緩走進霧裡，很快消失在白的濃霧中。

郭六斤站在原地，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他讓栓子守着，自己快步跑向中軍帳。

帳，張遠聲、姜文煥、陳子安都在，胡瞎子也回來了，正在稟報什麼。見郭六斤進來，四人都轉過頭。

“總兵，”郭六斤抱拳，“西邊山坳的採藥人孫葯翁剛才來了，說這白霧是‘地煞’，是地脈被強行引後噴出來的。吸久了傷人神志，而且……可能引發山崩。”

他將孫葯翁的話複述一遍。帳一時死寂。

“地煞……”姜文煥喃喃道，迅速翻手邊的古籍，“《地脈考》確有記載：‘強行開脈，則地煞涌，白霧生，嗅之傷神。’若真如此，那這霧……”

“有毒？”張遠聲問。

“未必是毒，但長期吸，確實可能致人昏聵。”姜文煥合上書，“而且孫葯翁說得對，地脈強行引，山必然不穩。‘鬼哭澗’所在的谷地，本就是地震多發，若再被這麼一攪……”

他沒說下去，但意思已經明了。

張遠聲沉默片刻，走到帳邊，掀開帘子。白霧已經漫到中軍帳附近，能見度不足十步。遠崗哨的火把在霧裡暈一團團模糊的暈。

“傳令，”他轉，聲音沉凝，“所有人，用布蒙住口鼻。預備隊分出一半，協助各隊加固營牆和工事，特別是西、北兩側。再派一隊人，去檢查營地周圍的山，看有沒有鬆跡象。”

胡瞎子應諾，匆匆出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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