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一時寂靜。燭火跳，將四人的影子投在帳壁上，搖曳不定。

“所以，”張遠聲打破沉默，“昨夜在古松下的人，不僅了傷，還穿着祭，進行了某種焚燒儀式？”

“很可能。”姜文煥點頭，“炭灰、布帛碎片，還有那些淺和痕……這不像單純的歇腳或藏匿，更像是在完某個儀式的環節。”他看向郭六斤，“郭頭領，你說那人在那裡待的時間不長？”

“是。”郭六斤道，“遮蔽所里的痕還很新鮮，藥罐也留在那兒。但淺挖得仔細，符號也劃了，應該不是匆忙行事。”

“那就對了。”姜文煥道，“他可能是在執行某個必須完的儀式步驟，即使傷、即使倉促，也要做完。做完之後，可能就離開了，或者……去下一個地點。”

“下一個地點？”陳子安忍不住問。

“若這真是‘合符’儀式的一部分，那麼需要的節點可能不止一。”姜文煥解釋，“‘鬼哭澗’可能是主祭壇，但周圍應該還有輔助的節點，用於匯聚地氣、引導靈機。古松下這個，可能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
張遠聲的手指在案上輕輕敲擊。一下，兩下。帳外傳來晚結束的號角聲，悠長而低沉。

“胡瞎子說，‘鬼哭澗’的祭祀痕迹最多是兩三日前。”他緩緩道，“古松下的痕迹是昨夜。這說明，他們的儀式正在推進，而且……可能在加速。”

他看向郭六斤：“從今夜起，你和你的人，夜間流哨的範圍擴大到十里，但重點盯住西邊，特別是古松到‘鬼哭澗’一線。若再發現類似痕迹，或有人活，立刻回報，但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另外，”張遠聲頓了頓，“姜先生，關於‘合符’的時間和條件，家中典籍可還有更詳細的記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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