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馬慘嘶一聲，的腹部被切開一道口，腸子都流了出來，轟然倒地。阿克敦不愧為驍將，在馬倒的瞬間便騰躍起，落地一個踉蹌，卻迅速站穩，斬馬刀依舊在手。

兩人終於站在了同一平面上，相距不過十步。

趙石頭掙扎着爬起來，吐掉裡的沫，死死盯着同樣狼狽卻殺氣不減的阿克敦。他邊，還能站着的突擊隊員只剩下五六人，人人浴，圍攏在他邊。而阿克敦邊，也有七八個牙喇擺糾纏，迅速護持過來。

狹路相逢，勇者勝。但此刻，勇氣似乎已不足以決定生死。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礪兵谷方向，忽然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聲！那聲音是如此響亮，如此狂喜，甚至過了眼前的廝殺！

趙石頭和阿克敦都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谷地方向。

只見谷口，清軍的藍浪正在急速後退，不，是潰退！忠義軍的旗幟竟已追出了谷口，正在力砍殺敗退的清軍。而更遠，清軍那龐大的、尚未完全投戰鬥的後隊本陣，似乎也發生了更大的，煙塵滾滾，旗幟歪斜，竟有崩潰的跡象！

正面，敗了？！

阿克敦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和一慌。他無法理解，自己親自督戰的主力前鋒，怎麼會敗得如此之快，如此徹底？是後路被襲的消息徹底搖了軍心？還是正面那敵軍反撲的力量超乎想象？

“章京大人！正面頂不住了！快撤吧！”一名渾是的戈什哈連滾爬爬地衝過來，聲音帶着哭腔，“好多牛錄（佐領）都開始往後跑了！再不撤，被兩面夾住就全完了！”

阿克敦死死攥着刀柄，指節發白。他看了看眼前這幾個雖然搖搖墜卻依舊死死盯着他的敵軍，又看了看正面那兵敗如山倒的慘狀，再看向自己後隊那越來越明顯的混……一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
他知道，這一仗，已經敗了。而且敗得如此難看，如此徹底。三千銳，竟被一群剛剛拼湊起來的山野草寇打得潰不軍！這消息若是傳回西安府，甚至傳到北京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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