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的信號。”張遠聲沉聲道，“谷口正面戰起，清軍主力注意力被吸引，中軍會升起三盞紅孔明燈。屆時，你們即刻出發，穿過秘道，抵達預定位置後蔽待機。待谷殺聲最盛、清軍陣型向谷中時，你們再從側後殺出，直撲其弓弩陣地和指揮所在。記住，你們的任務是攪其後方，製造混，配合正面反擊，不是拼。一擊得手，無論戰果如何，立刻向預定撤退路線轉移，不可戰！”

他看向趙石頭和吳勝：“此去兇險，你二人需同心同德。趙石頭負責突擊破陣，吳勝指揮弓弩制和斷後。我的要求只有一個——儘可能多地把人帶回來。”

趙石頭和吳勝對視一眼，同時抱拳：“遵命！”

就在這時，礪兵谷方向，忽然傳來一陣約的、沉悶的號角聲，隨即是更大的喧囂和喊殺聲約傳來，其間夾雜着兵刃撞的銳響。

谷口接戰了！

張遠聲神一凜，翻上馬：“按計劃行事！胡瞎子，你帶兩個人留在此地，負責信號傳遞和接應！”說罷，一夾馬腹，帶着其餘護衛，向谷口指揮位置疾馳而去。

趙石頭和吳勝不再猶豫，轉面對集結的隊伍。吳勝扯開嗓子，用他那沙啞的關中口音吼道：“弟兄們！韃子到門口了！咱們左營是幹什麼的？”

“尖刀！”隊伍里發出參差不齊卻帶着狠勁的回應。

“對！尖刀！韃子後腰的尖刀！”吳勝揮着拳頭，“都他媽給老子打起神！待會兒鑽山，別掉隊！見了韃子，別慫！跟着趙隊率，往死里干！弓弩隊的，看老子旗號！別他媽着自己人！”

野的吼，反而讓張的氣氛稍微活絡了一些。趙石頭沒多話，只是舉起手中刀，重重頓在地上。

“左營——出發！”

四百人像一無聲的溪流，迅速湧那條狹窄的秘小徑，消失在石崗的影之中。他們將穿越山腹，繞到即將發的腥戰場的側後方，去執行那決定勝負的致命一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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