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。林間線逐漸黯淡，遠傳來不知名夜鳥的第一聲啼。就在張遠聲考慮是否要接應時，胡瞎子兩人回來了。

“石隙後面有一小塊稍微平坦的背風，”胡瞎子語速很快，“有臨時歇腳的痕迹，灰燼還是溫的，最多一天前有人在那兒生過火。看痕迹，不超過五個人。他們很小心，灰燼撒開了，但還是留下了點氣味。另外，”他頓了頓，從懷裡掏出一小塊黑乎乎的東西，“在灰堆旁的石裡，找到了這個。”

那是一小塊燒焦的布片，質地細，染深藍，邊緣有金線刺繡的殘痕，雖然焦黑破損，但仍能看出原本的緻。

“這不是山民或普通兵士能有的東西。”張遠聲捻着那塊布片，韌，絕非布。“金線刺繡……像是某些特定份或組織的標記。”

“總兵，還要往前嗎？”一個護衛問道，“天快黑了，這地方……夜裡不好走。”

張遠聲看了看幽暗深邃的前路，又看了看手中那塊神秘的布片。前方，可能就是那條傳說中的古道，也可能藏着未知的危險。但此刻退回，線索便可能再次中斷。

“點起火把，繼續走一段。”他做出決定，“注意警戒。若天黑前找不到更明確的線索或出口，便退回那背風地休息，明日再探。”

火把的芒在濃的林間顯得微弱，只能照亮周圍幾步的範圍。影子在樹木和岩石上張牙舞爪地晃。道路越發難辨，有時幾乎是在憑着覺和胡瞎子對地形的敏銳判斷前行。腐朽的木質棧道殘骸、半塌的石砌護牆、被樹頂翻的路面……無不昭示着這條古道曾經的艱辛與如今的荒廢。

就在天即將完全黑，張遠聲準備下令撤回時，走在最前面的護衛忽然發出一聲低呼。

“總兵！看前面！”

眾人舉高火把去。只見前方林木驟然稀疏，一道陡峭的、近乎垂直的岩壁橫亘眼前，擋住了去路。岩壁下方，石堆積，藤蔓垂掛，看起來已到絕境。

但胡瞎子卻快步走到岩壁前，仔細查看。他撥開幾叢茂的爬山虎，火把的照過去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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