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寨改編為營。”姜懷玉早有準備，“原寨主任營，管轄本部人馬。日常訓練、駐防，由營負責。作戰時，聽從總兵調遣。”

這是折中方案。保留了各寨的獨立，又有了統一指揮。但問題依然存在：作戰時，營聽不聽總兵的？如果總兵的命令和營的利益衝突，怎麼辦？

談判進了細節。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利益爭取：黑虎寨想要更多的糧餉，燕子坳想要更好的兵，另一想要更獨立的駐地……

張遠聲大部分時間在聽。他觀察每個人的表，聽每個人的訴求。陳子安在飛快地記錄，周典在計算錢糧數字，孫繼祖在留意軍械方面的條款。

姜懷玉很有耐心。他一一回應，能答應的答應，不能答應的解釋。態度溫和，但立場堅定。幾個回合下來，所有人都覺到了——這個看起來像士的老者，手腕很。

談到傍晚，初步框架出來了：立忠義軍，張遠聲任總兵，各寨主任營，姜家提供錢糧軍械，議事會共同決策。細節還要再談，但大方向定了。

“今日就到這裡。”姜懷玉起，“各位遠道而來，先休息。明日繼續談細節。另外——”

他看向張遠聲：“張總兵請留步，老朽有些話，想單獨談談。”

其他代表陸續離開。帳篷里只剩下姜懷玉、張遠聲，以及姜家的幾個心腹。

燭跳着，把人的影子投在帳篷壁上，晃着，像不安的魂靈。

“張總兵，”姜懷玉重新坐下，“可知老朽為何選你？”

“因為藏兵谷的名聲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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