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順是三月廿七清晨離開漢中的。

天還沒亮，青灰的晨剛剛漫過城牆垛口，他的馬車就在二十名親兵護衛下駛出西門。沒有送行的員，沒有告別的儀式，甚至沒幾個人知道這位西安將軍衙門的六品書辦來了又走。

城門口，哈爾千總按規矩帶人值守。見郭順的馬車過來，他上前拱了拱手：“郭大人這就走了？”

車窗帘子掀開一條，出郭順疲憊的臉：“公務已畢，回西安復命。這些日子，叨擾哈將軍了。”

“客氣。”哈爾咧笑，“郭大人一路順風。”

馬車駛出城門，在道上漸行漸遠。哈爾看着那隊人馬消失在晨霧裡，啐了一口：“呸，什麼玩意兒。”

旁邊一個把總湊過來：“頭兒，郭順就這麼認栽了？”

“不認栽能怎樣？”哈爾冷笑，“多隆擺明了張遠聲，他帶來的三百人又不敢真。再待下去，自取其辱罷了。”

“那西安將軍那邊……”

“將軍現在哪顧得上漢中？”哈爾低聲音，“阿濟格王爺在四川吃了敗仗，西安震。將軍現在忙着調兵遣將守西安，一個書辦的堂弟死了，算個屁。”

他轉往城裡走：“傳令下去，從今天起，城防營的人管閑事。團練要幹什麼，只要不造反，隨他們去。”

“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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