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君山一戰後第三天，藏兵谷恢復了平日的節奏。

天剛蒙蒙亮，新兵營的訓練場已經熱鬧起來。劉三站在高台上，看着下面五百多號人列隊跑圈，心裡盤算着怎麼把這批新兵——特別是那幾十個從老君寨收編來的——儘快融。

趙四狗也在跑。他昨夜睡得不好，一閉眼就是那支箭破空的軌跡和獨臂漢子倒下的畫面。但跑起來後，的本能過了思緒，呼吸跟着腳步的節奏，一圈，又一圈。

跑完三圈，隊伍停下。劉三開始訓話：“知道昨晚老君寨那仗，你們遠隊立了頭功嗎？”

新兵們齊刷刷看向趙四狗他們五個人。

“知道為什麼嗎？”劉三繼續，“不是因為箭法多好——說實話，八十步能中靶心，咱們獵兵隊一半人都能做到。是因為他們聽令，守位，該出手時出手，該收手時收手。”

他走到隊列前：“打仗不是逞英雄。是聽令，是配合，是把背後給弟兄。你們每個人，都是這架戰車上的一個齒，一個鉚釘。齒壞了，車還能走；鉚釘鬆了，車要散架！”

趙四狗直腰背，覺肩上沉甸甸的。他側頭看了看李順，對方也在看他，兩人換了一個眼神。

“今天練什麼？”劉三吼。

“練協同！練配合！練把後背給弟兄！”吼聲震天。

訓練開始。趙四狗回到小校場，發現多了兩張新面孔——是昨天從俘虜里挑出來的，一個當過獵戶，一個據說在邊軍干過斥候。兩人都三十來歲，沉默寡言，但眼神銳利。

石柱正在給他們講規矩：“進了遠隊，就是兄弟。規矩三條：第一，弓不離；第二，技不藏私；第三，命不相負。聽明白沒有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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