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四狗回到藏兵谷時，天已近黃昏。他沒有直接回營房，而是徑直去了韓猛的值房。

韓猛正在拭他那把專用的燧發手銃，見趙四狗進來，頭也不抬：“信送到了？”

“送到了。”趙四狗把孫掌柜的口信一字不差複述了一遍，然後猶豫了一下，“韓隊長……回來時，在城裡遇到點事。”

韓猛停下手，抬眼看他。

趙四狗把西城門那場衝突說了一遍，重點描述了那個青書生：“……看着二十齣頭，讀書人打扮，說話溫和，但眼睛很亮。他給了那胖子二兩銀子，解了圍，還問我是不是獵戶，知不知道團練招人的事。”

韓猛放下槍布：“怎麼問的？”

“就隨口一問，說‘聽說北邊山裡有群練團的人，專收獵戶當兵’。我答聽說過沒見過，他也沒多問，拱拱手就走了。”

“長什麼樣？”

趙四狗仔細回憶：“個子比我高半頭，眉有點淡，鼻樑，左邊角有顆小痣。說話帶點……帶點南方口音，但又不完全像。”

韓猛沉思片刻，起走到牆邊掛着的地圖前，手指在漢中的位置點了點：“青，書生，南方口音，出手就是二兩銀子……”

他轉過：“四狗，你回去後跟誰也不要說這事。明天開始，遠隊的訓練照常，但我會讓石柱多教你些反跟蹤的法子。”

趙四狗心頭一：“那人……有問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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