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爾聽完范安的哭訴時，天已經大亮了。他坐在大帳里，手裡把玩着一枚銅錢，眼神冷得像化不開的冰。

“你是說，劉把總勾結山匪，劫了范家的貨，還打死了十幾個人？”他慢悠悠地問。

“千真萬確啊將軍！”范安跪在地上，額頭頂地，“那些山匪兇殘得很，我范家護院拚死抵抗，還是讓他們把人救走了！將軍，這分明是要造反啊！”

“造反……”特爾重複這個詞，忽然笑了，“他們有多人？”

“至有……有上百人！”范安想起昨夜趙家莊的火和慘，心有餘悸，“而且訓練有素，不是普通土匪！”

“上百人，就能在你們范家眼皮底下劫人劫貨？”特爾站起，走到范安面前，“范管事，你范家在漢中號稱護院三百，都是好手。怎麼連百來個土匪都擋不住？”

范安語塞：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
“還是說……”特爾蹲下，盯着范安的眼睛，“你們本沒打算真攔？”

范安渾一：“將軍明鑒！范家對朝廷忠心耿耿，怎敢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特爾重新坐回去，“這事我知道了。你回去告訴范老爺，劉把總的事，本將會查。至於山裡那些人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五日後王爺要親自會面，在這之前，不要輕舉妄。”

“可是將軍，他們……”

“本將說了，知道了。”特爾聲音轉冷，“退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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