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第一發炮彈就落在了漢中城牆上。

轟——

悶雷般的巨響震得整座城都在抖。北門瓮城的一段垛口應聲崩塌，碎石和塵土衝天而起，守在那裡的士兵連慘都沒發出就被掩埋。

“是紅夷大炮！”城樓上的瞭兵嘶聲喊道，“清虜把炮拉上來了！”

艾能奇衝上城樓時，第二發、第三發炮彈接連落下。一發打在城門樓側翼，木石飛濺；另一發越過城牆，砸進城裡，遠傳來房屋倒塌的轟鳴和百姓的哭喊。

晨霧中，清軍的炮兵陣地已經展開。六門火炮排一列，炮口冒着青煙，炮手正在重新裝填。更遠，步騎大軍列陣勢，黑的一片，旗號在晨風中招展。

“將軍，炮火太猛，弟兄們抬不起頭！”王都司貓着腰跑過來，臉上全是灰。

艾能奇趴在垛口後觀察。清軍的炮擊很有章法——先轟城牆，打垮防工事，再轟城，製造混。這是標準的攻城戰。

“讓弟兄們躲好，等他們步兵上來再打。”他下令，“炮火停不了，但炮兵裝填需要時間，那就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
正說著，第四發炮彈呼嘯而來。這次準頭偏了，打在城牆外側的護城河堤上，激起丈高的水柱。

“他們的炮手不悉距離。”艾能奇眼睛一亮，“傳令弓箭手，等會兒專炮手！”

炮擊持續了約一刻鐘。六門炮番發，共打了二十多發炮彈。北門城牆千瘡百孔，瓮城幾乎被夷平，城門樓也塌了半邊。守軍傷亡暫時不大——都躲在藏兵里，但士氣已經到重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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