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！轟！轟！

沉悶如雷的炮聲響起，巨大的實心鐵球呼嘯着砸向澗口兩側的山崖和工事。碎石飛，一段匆忙壘砌的牆被直接轟塌，躲在後面的幾名銃手來不及慘便被埋在了下面。

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。守軍辛苦構建的工事被一點點摧毀，人員傷亡開始增加。趙武不得不命令部隊收，放棄一些外圍據點，集中兵力防守核心的銃台和炮位。

炮擊停止後，阿濟格毫不猶豫地投了新的進攻部隊。這一次，是足足一個甲喇（約1500人）的銳步騎混合兵力，其中真韃子的比例更高。他們頂着守軍稀疏了不的銃箭，悍不畏死地向上沖。

戰鬥進了最慘烈的階段。守軍憑藉著殘存的工事和地形，用火銃、弓箭、滾木礌石頑強地阻擊着。趙武親自揮舞着一桿長柄挑刀，在最危險的澗口位置來回衝殺，哪裡防線告急，他就出現在哪裡，渾浴，狀若瘋虎。

“穩住！給老子穩住！莊主絕不會放棄我們！”趙武的怒吼聲在喊殺和炸聲中依然清晰。

一名清軍驍勇的白甲兵（牙喇）冒着銃矢衝上了一銃台，揮舞着沉重的虎槍，瞬間將兩名銃手掃飛。眼看陣地就要被突破，旁邊一名負責裝彈的年輕輔兵，紅着眼睛，抱着一捆點燃了引線的“萬人敵”（大型手榴彈），合撲了上去！

“轟！”

劇烈的炸將那名白甲兵和年輕的輔兵一同吞噬，也將附近幾名清兵炸得模糊。

慘烈的景象刺激着戰雙方的神經。守軍被同伴的犧牲所激勵，發出更強的戰鬥力，而清軍也為守軍的頑強和層出不窮的自殺式反擊到心驚。

戰鬥從午後一直持續到日落。清軍數次衝上陣地，又數次被捨生忘死的守軍生生推了下去。澗口前的堆積如山，溪水已被染暗紅。

當夜幕終於降臨，清軍也疲憊地退去時，落鷹澗依舊飄揚着那面殘破的“張”字旗。但趙武清點人數時，心都在滴。五百守軍，還能站着的，已不足三百人，而且幾乎個個帶傷，彈藥也所剩無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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