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遠聲沉不語。姜家神秘莫測，背景複雜，與范家似乎也有牽扯，是敵是友尚難分辨。但對方展現出的實力和渠道，又確實極力。

“姜先生意，遠聲心領。”張遠聲謹慎回應，“只是我庄僻一隅，力小勢微，恐怕難貴家法眼。”

“團練過謙了。”姜懷玉笑道，“能敗高迎祥五萬大軍者，豈是池中之？我此次前來，也並非空手。”他示意了一下後的護衛。

一名護衛上前，將一個小木盒放在案上打開。裡面並非金銀珠寶，而是幾捲圖紙和幾塊奇特的礦石樣本。

“此乃山西匠作坊最新的水力鼓風爐草圖，可大幅提升爐溫，於煉鐵鑄炮大有裨益。”姜懷玉指着圖紙，又拿起一塊泛着金屬澤的黑礦石，“此乃上等磁鐵礦樣本，出自塞外，若團練有興趣，我姜家或可提供穩定貨源。”

圖紙和礦石！這正是張家莊目前最急需的技和原料！張遠聲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。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，準地把握住了他的需求。

“姜先生厚禮，遠聲愧不敢當。”張遠聲下心中的波瀾，“不知……貴家需要我庄做些什麼？”

“眼下並無特定要求。”姜懷玉擺擺手，“只願與團練結個善緣。這些，便算是見面禮。日後若團練有需要，可通過特定渠道聯絡我等。當然，若我姜家有所請，也必不會讓團練吃虧。”

他站起，準備告辭：“在下不便久留，就此別過。期待與團練的下次相會。”

送走姜懷玉，總務堂一片寂靜。李岩拿起那張水力鼓風爐的草圖，仔細觀看，眼中異彩連連：“此圖……構思巧，若真能建，我庄軍工產能可翻倍！”

張遠聲則挲着那塊沉甸甸的磁鐵礦，眉頭微蹙：“禮越重，所圖越大。這姜家……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
胡瞎子低聲道：“莊主，要不要派人跟着他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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