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自兵臨潼關的消息，如同投滾油的火把，瞬間點燃了整個中原戰局。天下人的目，無論是龍椅上的崇禎，還是各方擁兵自重的將帥，亦或是惶惶不可終日的百姓，都死死盯住了這座千年雄關。

洪承疇的反應比預想的更為迅猛果斷。他留下偏師牽制高迎祥在河南的殘部，親率關寧鐵騎等銳，日夜兼程，直撲潼關。他深知，潼關若失，陝西不保，中原門戶開，他這個五省總督也就當到頭了。

幾乎在李自前鋒開始試探攻擊潼關東門的同時，洪承疇的大軍也趕到了關西。兩當世最強的力量，如同兩洶湧的洪流，狠狠地撞擊在潼關這座古老的礁石上。

戰報如同雪片般，通過各種渠道，斷斷續續地傳到相對平靜的張家莊。

“……李賊部攻勢甚猛，驅民在前，兵繼後，晝夜不停，關東箭樓已失一座……”

“……洪督師以車營結陣，火齊發，逆賊死傷枕籍，然其部眾悍不畏死，反覆沖陣……”

“……有傳言，李賊麾下謀士牛金星、宋獻策皆在軍中，似有長期圍困之意……”

“……關糧草尚足，然軍心略有浮，恐久守生變……”

胡瞎子派出的銳夜不收，冒險抵近偵察，帶回了更多細節。潼關攻防戰之慘烈，遠超之前張家莊的任何一場戰鬥。李自部作戰靈活，手段狠辣；洪承疇部裝備良，紀律嚴明。雙方圍繞着這座雄關，進行着意志、資源和智慧的終極較量。

張家莊總務堂，沙盤上的潼關區域被反覆標註、修改。張遠聲、李岩、趙武等人圍在沙盤前，神凝重地分析着每一份傳來的報。

“李自這是傾力一擊了。”李岩指着沙盤上代表李自部的標識，“其主力盡出，志在必得。若讓其拿下潼關，整合了高迎祥的殘部，其實力將瞬間膨脹，絕非高迎祥可比。”

“洪承疇也不是易與之輩。”趙武盯着代表軍的藍小旗，“關寧鐵騎天下聞名，火營更是銳中的銳。這一仗，有的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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