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並未帶來曙，鉛灰的雲層低垂，得人不過氣。張家莊西面的原野上，張存孟的大軍如同漫過堤壩的洪水，黑地鋪展開來，旌旗招展，刀槍如林，肅殺之氣撲面而來。中軍位置，五門用油布覆蓋的沉重件被緩緩推至陣前，油布掀開，出了黑的炮口——正是令人心悸的火炮！

庄牆之上，守軍屏息凝神，所有的目都聚焦在那五門象徵著毀滅的上。趙武了有些乾裂的，眼神死死盯住敵軍炮手忙碌的影，心中默算着距離。

張遠聲站在趙武側，面平靜，但微微抿的角泄了他心的繃。所有的準備都已就緒，現在，只能等待。

“嗚——嗚——！”

低沉的號角聲在敵軍陣中響起，打破了死寂。隨即，是戰鼓擂，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口。

進攻開始了！

沒有試探，第一波攻擊便是上千名衫襤褸、手持簡陋刀盾的流民，被督戰隊驅趕着，如同水般湧向庄牆。這是流寇慣用的伎倆，用炮灰消耗守軍的箭矢和力。

“弓弩手！預備——”趙武的聲音沉穩地響起。

當敵軍進百步程，趙武猛地揮下手臂：“放箭！”

“咻咻咻——！”

集的箭雨從庄牆上傾瀉而下，如同飛蝗般落衝鋒的人群。慘聲頓時響起，不斷有人中箭撲倒，但後面的人依舊被驅趕着向前湧來。守軍的弓弩手冷靜地重複着搭箭、拉弦、擊的作，將一支支奪命的箭矢送出去。

與此同時，敵軍陣後的火炮終於發出了怒吼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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