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原本觀，甚至暗中與流寇有過勾連的小勢力，也徹底斷了念想。王家莊的例子淋淋地告訴他們，在這些大流寇眼中，他們連做狗的資格都沒有，只是隨時可以宰殺的兩腳羊。張家莊的檄文和暗中傳遞的消息，了黑暗中唯一可見的微。雖然微弱，卻指向一條可能的生路。悄悄向張家莊方向轉移家小、藏匿糧食的舉，在夜幕掩護下悄然增多。

張家莊， 變化同樣在發生。

庄門首次在戰時有限度地開啟，接納着零星前來投靠的潰兵、小義民以及像李家寨這樣派來的使者。負責接收的吏員忙得腳不沾地，按照《約法》和新的《收攏安置條令》，登記造冊，甄別人員，分配活計。庄原本就張的空間和糧食力驟增，但一種“我們是最後希”的悲壯與凝聚力，也在悄然滋生。

學堂里，孩子們朗朗的讀書聲依舊，但課程里臨時增加了辨識草藥、簡單包紮和躲避危險的容。蘇婉偶爾會來給大一些的孩子講述救護知識，憔悴但堅定的影，了許多人心中的支柱。

趙武忙着整訓新補充進來的青壯，將張家莊的老兵和新投靠的、有戰鬥經驗的人混編，用最嚴苛也最實用的方法練。城牆上的工事在日夜加固，繳獲和自製的武被分發下去。

李崇文則忙於外和政，接待各方來使，協調資分配，理因人口激增而帶來的各種糾紛瑣事。他累得形銷骨立，但眼神中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芒——那是一種參與創造新秩序的興與使命。

張遠聲站在樓上，看着庄這繁忙而充滿生機的景象，再向遠方依舊被敵軍威脅的曠野，心中並無輕鬆。他知道，吸納的力量越多，責任就越重，目標也越大。賀一龍和劉希堯就像兩把懸頂的利劍，王家莊的鮮提醒他，失敗的代價是什麼。

胡瞎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後：“大人，南邊傳來消息，劉希堯部劫掠已足，開始收拾營帳，看樣子不日即將北返。另外，我們派去接的人回報，至有五大小勢力，明確表示了靠攏之意，人馬糧草雖不多，但聚沙塔。”

張遠聲點了點頭：“知道了。告訴下面，加準備。風暴，很快就要回來了。這一次，我們要面對的，可能是真正的決戰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空氣中已能嗅到一山雨來的沉悶。暗流已然匯聚，微能否為燎原之火，就看接下來這場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