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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明從關中田畝開始_第26章 府衙陳情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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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府勸農司衙署的後堂,炭盆燒得正旺,驅散着嚴冬的寒意,卻驅不散張遠聲眉宇間凝重的思慮。他再次站在了李崇文的面前,但這一次,心境與以往截然不同。不再是獻寶時的忐忑,也不是賞時的激,而是一種帶着詳細藍圖和明確訴求的沉穩。

李崇文的氣比上次見時更顯紅潤,顯然,“祥瑞之功”讓他在上面前極有面,仕途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曙。他捻着短須,看着眼前形單薄卻目沉靜的年,語氣頗為和煦:“遠聲啊,如此急於見我,可是庄又有了什麼新進展?”

“回恩師,”張遠聲躬一禮,語氣不卑不,“托恩師洪福,庄一切安好,新種儲藏妥當,社員人心凝聚。學生此次冒昧前來,實是為一件關乎新種推廣基、亦是恩師勸農大計長遠發展的大事呈。”

他不再寒暄,直接切主題。首先讓陳老將那一籃蓋着紅布的“祥瑞”果實再次呈上。當紅布揭開,出那些即便在冬日仍顯得飽滿驚人的紅薯、土豆和金燦燦的玉米時,李崇文眼中再次閃過滿意之

然而,張遠聲的話鋒隨即一轉:“恩師,新種雖好,卻亦非無之木,無源之水。其產之能,終究離不開‘水’字。”他示意陳老展開那幅心繪製的《水利規劃圖》,巨大的圖紙幾乎鋪滿了半個桌面。

“學生近日帶人詳細勘察了莊周水文地勢,收穫頗大,亦…憂患頗深。”他手指點向圖上標註的洪水痕迹,“去歲一場大水,沿岸良田沃土被沙石覆蓋者甚眾,力大損。若今夏暴雨再臨,而無調控之水壩、疏導之渠,恐祥瑞之田亦難逃澤國之禍,屆時…”他停頓了一下,聲音沉重,“恐負恩師期,亦損朝廷德政。”

李惜文的臉漸漸嚴肅起來,微微前傾,目盯着地圖。

張遠聲見狀,開始詳細講解他的規劃:何建壩,何開渠,何修塘,一期工程重點何在,預期能灌溉多田畝,又能避免多大範圍的水患。他引用着勘察數據,語氣平穩,邏輯清晰,將一項龐大的工程分解得條理分明。

最後,他拿出了那份《興修水利利弊分析與預算陳書》,恭敬地遞給李崇文:“恩師,此乃工程詳細預算與利弊析要。一期工程雖浩大,然建之後,非但我庄‘試驗田’旱澇保收,周邊村落亦能益,可增田畝,可穩糧產,實乃功在當代、利在千秋之舉。且以工代賑,可吸納流民,使其安於工事,而非流徙為,亦是靖安地方之策。”

李崇文接過厚厚的陳書,快速翻閱着,越看神越是凝重。預算的數字讓他這個見慣場開銷的員也有些咋舌。他沉片刻,為難道:“遠聲,你所謀者大,所慮者遠,此心此志,為師甚。只是…府庫錢糧皆有定數,勸農司經費更是有限,如此巨款,恐…”

“學生明白恩師難。”張遠聲似乎早有預料,他並不強求全額資助,而是提出了更核心的請求,“錢糧之事,學生願另想辦法籌措大半。學生斗膽,懇請恩師兩件事:其一,以勸農司之名,行文周邊州縣村落,闡明興修水利之大利,要求各地務必配合‘水利提調’協調事宜,不得阻撓;其二,若府庫能酌撥付些許啟之資,或借貸一批,則工程推進必能事半功倍。”

他這是在要政策、要名義、要一點點啟資源,而非全部依賴府。這讓李崇文鬆了一口氣,又不高看了眼前這年一眼——懂得借勢,而非一味索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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