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東頭的荒地上，黑褐的泥土被翻墾開來，在晨下散發著潤的氣息。數十號人圍幾個圈子，屏息凝神地看着中央那個清瘦的年。

張遠聲手裡着幾粒金燦燦的玉米種子，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：“這種海外新種，做玉米。不能撒播，得播。”他蹲下，用手在鬆的土地上按下一個淺坑，“每一步，深半拃，放三到四粒種子，不能多也不能——多了苗在一起長不好，了可能不出苗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將種子放坑中，輕地覆上土，作輕得像是在安置什麼珍寶。

“這塊地力不足，株距得放寬些，一株離一株至兩步遠。”他站起，用腳步丈量着距離。

接着，他又拿起一塊已經冒出紫紅芽的土豆種塊，另一隻手拿着一把用火烤過的鐮刀。

“這土豆，土裡結果實。種之前要切塊，但每塊上必須帶一兩個芽眼，就像這樣。”他利落地將土豆切開，斷面沾上準備好的草木灰，“這樣能防腐爛。要起高壟種，排水好，結的薯塊才大。”

人群中發出陣陣驚嘆和竊竊私語。這些聞所未聞的種法，完全顛覆了他們祖輩傳下來的耕作經驗。

“聲哥兒，這法子真能嗎？”一個老農忍不住問道，臉上寫滿懷疑。

“李，”張遠聲看向人群中一位老人，“您願意信我一次嗎？就像信那些紅薯葉能吃一樣。”

李想起幾天前那碗救命的紅薯葉粥，渾濁的眼中泛起淚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
在趙武等人的組織下，人們開始小心翼翼地按照張遠聲教的方法播種。過程緩慢而笨拙，常常需要返工，但沒有人抱怨。希，如同那些被埋土中的種子，在每個人心中悄悄生。

然而，好景不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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