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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火漢末魂_第615章 阿斗的覺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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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輕的皇帝劉禪,坐在書房裡,對着攤開的奏章,目卻空地投向窗外。

奏章大多是壞消息:南中部分地區徹底失聯,恐已完全“王化”;東部邊境不斷,小貴霜騎兵已開始出沒於東山林;朝中,以譙周為首的一些益州本土派大臣,上書的言辭愈發委婉,但核心意思越來越清晰——國力已疲,當思“權變”,或可“緩圖”,暗含之意,無非是與貴霜尋求某種“共存”之道,哪怕需要付出一些“形制”上的代價。

劉禪到一種沉重的無力。他自不算聰穎,更談不上雄才大略,被父皇和相父保護得太好。父皇突然崩逝,將萬里江山和一群虎視眈眈的敵人丟給他,他惶恐、焦慮,卻又不知從何着手。相父諸葛亮總攬一切,事無巨細,他只需在相父擬好的詔書上用印即可。起初,這讓他到輕鬆,甚至有些依賴。但隨着時間的推移,尤其是南方的不斷滲過來,他心深開始滋生一種混雜着愧、恐懼和模糊責任的躁

他記得父皇最後的目,記得那句“勿傷百姓一人”。他也記得,相父日益憔悴的面容和鬢角早生的華髮。他約覺得,自己這個皇帝,做得像個傀儡,像個……廢

這一日,侍悄聲稟報:“陛下,丞相有請,往‘柏台’一敘。”柏台,是宮中一僻靜藏書樓,劉禪偶爾去那裡讀書(或發獃),並非機所在。他有些疑,相父為何約在那裡?

柏台,諸葛亮屏退了所有侍從,獨自等候。他今日未着服,只一襲素,更顯清瘦。

劉禪到來,行禮:“相父。”

“陛下請坐。”諸葛亮示意劉禪坐在自己對面,中間隔着一張寬大的書案,案上整齊擺放着幾卷書,並非經史子集,而是些看起來頗為古舊、甚至有些殘破的抄本。

“相父喚兒臣來,是為何事?”劉禪有些不安。

諸葛亮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靜靜看了劉禪片刻,那目彷彿要穿他年輕的皮囊,直抵靈魂深。良久,他緩緩開口:“陛下近日,似有心事。可是為南中之事,或朝中議論所擾?”

劉禪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角:“兒臣……兒臣只是覺得,自己無用。山河破碎,百姓塗炭,兒臣卻只能坐在這深宮,看着相父勞……”

“無用?”諸葛亮的聲音很輕,卻帶着一種奇異的力量,“陛下可知,這世上有些事,非刀劍所能為,非疆土所能量,甚至……非一朝一夕所能見功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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