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廉是夏侯惇的堂侄，靠着族蔭得了三百頃田產，是譙郡頭號地主。此刻他坐在花廳里，面前站着三個庄頭。

“都說清楚了嗎？”夏侯廉慢悠悠品着茶。

“說清楚了。”為首的庄頭躬，“按您的吩咐，咱們莊上從今天起改‘夏侯農會’。每戶佃農都是‘會眾’，租子改‘會費’，減兩。農忙時莊上提供耕牛，秋收後設‘義倉’，遇災年可借貸。”

“那些泥子信了？”

“起初不信，後來按您教的，小的們說：‘北邊赤火公社就是這麼乾的！夏侯老爺這是跟大勢，恤鄉親！’他們就信了。”庄頭賠笑，“還有幾個刺頭，小的按老規矩打了一頓，關進柴房。對外就說……他們破壞農會團結，被‘會眾公議’懲戒。”

夏侯廉滿意地點頭：“柴房裡那幾個，三天，放出來。告訴他們，只要乖乖聽話，農會不會虧待他們。若再鬧……”他放下茶盞，“明年就讓他們全家去淮河修堤。”

“是是是。”

庄頭退下後，管家湊上來：“老爺，這般讓步，每年收的租子……”

“目短淺！”夏侯廉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懂什麼？如今赤火公社勢頭正猛，說不定哪天就打到譙郡！到時候，那些泥子若被煽起來，你我還有命在？現在讓點小利，買個‘開明士紳’的名聲，將來無論誰坐天下，咱們都有退路！”

他走到窗前，着庄外連綿的麥田：“況且，租子減兩，佃農多收的糧食，最後不還是得賣給咱們的糧行？價錢低半，裡外里差不了多。還能得個‘仁善’的名聲，何樂不為？”

管家恍然大悟：“老爺英明！那……咱們要不要也樹面赤火公社旗？”

“糊塗！”夏侯廉斥道，“樹旗便是公然造反。咱們只做事，不張揚。若有人問起，便說‘效法赤火公社重農之舉’，至於效法的是哪部分……解釋權在咱們手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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