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臂獵戶從樹上跳下來，喊了聲 “山飛”，附近三組的社員們扛着削尖的木矛從林子里鑽出來，對着慌的騎兵扎。

那些騎兵沒了馬，在深雪裡寸步難行，被公社兵像圍獵一樣追得東躲西藏，最後活着逃出去的，只剩七個帶傷的。

消息傳回李傕大營，那都尉被砍了腦袋。李傕氣得掀了案幾，罵道：“一群鄉佬，敢耍老子！” 他立刻派了兩百人，分三隊進山，揚言要 “踏平赤火公社，把那些農夫的腦袋掛在谷口”。

可這一次，他們連公社兵的影子都沒着。進鷹崖的小隊，被王老實帶着人在崖頂滾石頭，砸得不敢抬頭，等他們好不容易爬上崖，山裡空的，只有幾頂破草棚，棚里還冒着熱氣，像是剛有人離開。

進一線天的小隊更慘，走着走着，前面的人忽然掉進冰窟，後面的人想拉，卻被從兩側峭壁上下來的弩箭（其實是公社兵用木做的 “土弩”）得連連後退，等他們退出去，冰窟上已經蓋好了浮雪，連個腳印都沒留下。

最狼狽的是走林的小隊。他們剛鑽進林子，就被不知從哪飛來的石頭、樹枝砸得暈頭轉向，想追，那些黑影一閃就沒了蹤影；想退，卻發現來時的路被砍倒的大樹堵死了。

更要命的是，他們帶的乾糧被了 —— 夜裡宿營時，公社兵像耗子一樣進營地，不殺人，只把糧袋割破，讓小米、豆子撒了一地。

三天後，這隊人着肚子往回走，在一峽谷里又踩了 “雪坑陷阱”，二十多個人摔斷了，最後是爬着回去的。

第三次進攻，李傕學乖了。

他不派小隊，直接讓副將帶五百人，牽着馬步行進山，還抓了個山民當嚮導，揚言要 “一寸一寸搜，掘地三尺也要把陳燼揪出來”。

可那嚮導是陳燼安排的 “自己人”，故意把他們往最險的 “迷魂陣” 裡帶。

那地方林深樹，積雪沒到膝蓋，走着走着就分不清東西南北，喊一聲，四面八方都有回聲，像有無數人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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