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方站在高台上，甲胄被鍍上一層金輝，像一尊從古戰場走出來的石像。

他的令旗兵站在後，手中各旗幟不停地揮，紅的向左，黃的向右，藍的向前，綠的收攏。

一道接一道命令從高台發出，傳令兵策馬飛奔，把旗語轉譯口令，送到前線每一個將領耳中。

“象兵，衝擊左翼！”

“高智廉，從缺口突進去！”

“姚保信，住右翼，不許退！”

他的聲音沙啞，可每一道命令都沉穩有力，像鎚子砸在鐵砧上。

這是他打了一輩子仗磨練出來的本事……越是危急，越不能慌。

可他心裡清楚，戰大半日，他已經將象兵、蠻兵、姚家軍、高氏子弟，能上的都上了。若這一波還衝不垮唐軍，他需要親自上陣。

最後幾頭戰象嘶鳴着沖了上去。

大象的皮糙厚，尋常刀箭傷不了，可唐軍的步槊陣專門對付騎兵，對付象兵也一樣。

步槊刺進象，戰象吃痛發狂，甩下背上的弓弩手，在陣中橫衝直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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