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雄站起，抱拳道：“臣遵旨。只是陛下須答應臣一件事。”

“講。”

“陛下在北岸，不得輕出。無論高方如何挑釁，陛下只管高坐帳中。臣打完鄯闡，立刻回援。”

李從嘉點了點頭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他們之間不需要多餘的言語。李雄又看了一眼輿圖，轉大步走出帳外。

當夜，雨又下起來了。

李雄領着七千兵，悄無聲息地拔營出發。

沒有火把，沒有號角，沒有旌旗。

人銜枚，馬裹蹄，輜重車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，車裹了草繩，碾在泥水裡只發出輕微的噗噗聲。

隊伍在雨幕中緩緩向南蠕。

從北岸到箭桿渡，要走兩天的山路，再從箭桿渡到草鋪城，又要走兩天，好在秦再雄已經打通了沿途的道路，沿途的寨子或降或滅，不必再打仗，但也是需要十餘日。

李從嘉站在營門口，目送那支隊伍消失在雨夜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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