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群黑影閃現出來。

前方哨所呢？沿途的寨子呢？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？大軍就這麼悄無聲息地到了眼皮底下？

“敵襲！”他終於喊出聲來，聲音尖利得變了調。

城頭炸開了鍋。

守軍從睡夢中驚醒，有的着眼睛找兵，有的着腳往垛口跑，有的撞在一起罵罵咧咧。高翔踢踢這個，推推那個，手忙腳地指揮布防。

“弓弩手！快！上弦！給我！”

弓弩手們慌慌張張地張弓搭箭。

箭壺裡的箭是昨天拭過的，可這連日雨，空氣得能擰出水來，弓弦松垮垮的沒了彈，箭矢的羽，出去飄飄悠悠，飛到半途就往下墜。

幾支箭勉強飛了五六十步，歪歪斜斜扎在泥地里。

“刀盾兵！堵住缺口！”高翔又喊。

刀盾兵出腰刀，拔了幾下沒拔出來，刀鞘進水，刀生了銹，卡住了。

有人使勁一拽，刀是出來了，刀刃上一層暗紅的銹跡，鈍得像沒開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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