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大勢所趨，是天命所歸，非一人之志，乃天下人之願。”

他頓了頓，摺扇一合，朝南邊拱了拱手，語氣拔高了幾分：“我家陛下十五歲領兵出征，戰南楚、覆荊襄，無一敗績；平定嶺南，攻下蜀，解決；招降吳越，一統南方。”

“天下英雄，莫不俯首。這是天縱之資，是兵強馬壯，是治下清明，民生安樂。大理財賦、兵力、疆域，哪一項能與南唐相比？”

張敬堯臉微變，李元輔不聲地捋了捋鬍鬚。

“況且陛下兩番對北之戰，抵擋宋遼聯軍，北伐奪回襄州，對付北方竊國之賊，日後北上，定鼎中原，也是指日可待。如今親率大軍前來，坐鎮指揮，高氏彈指可破。”

董紀眼睛打轉，他知道這個說客是以勢人。

李元輔接過話頭：“錢先生，唐雖強，可我大理也不是柿子。會川府據險而守，山川阻隔，易守難攻；百姓心向朝廷，軍民同仇敵愾。”

“先生可曾聽過‘地利人和’四字？南唐遠道而來，糧草轉運千里，山道崎嶇，每石糧運費十倍於原價。”

“而我大理以逸待勞，本土作戰，糧草就近調撥。久則生變，拖則生患。南唐能耗多久？”

錢惟治看了他一眼，李元輔年紀最大，說起話來引經據典，，是個難纏的對手。

不慌不忙地站起，走到門口，推開窗。

窗外，暮將至，炊煙裊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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