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格楚站起，走到門口，着山下的唐軍營地。

暮中，營寨燈火點點，井然有序。

他看見一隊隊士卒正在埋鍋造飯，炊煙裊裊升起；看見幾匹馬從營中奔出，朝建昌府方向馳去。

看見那面巨大的“唐”字帥旗在暮中獵獵作響。他站了很久，風吹過山岡，吹他披散的長發。

阿格楚捫心自問，他們對於段氏，或者建昌府忠心程度是很低的，不論是誰，都不要影響自己做主。，回頭着族中子弟，麾下戰兵，三千兵卒皆是族人。

他們有必要抗，南唐大軍第一波雷霆之擊嗎？

“傳令下去。”
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低沉，“各寨收拾細，分散山，暫避鋒芒。不該打的仗，不打。不該惹的人，不惹。”

一個頭人不甘心：“大頭領，咱們就這麼讓南唐人過去？”

阿格楚轉過，看着他，目平靜。

“不讓，你想怎樣？打？三千人對三萬人，你拿什麼打？就算咱們能藉著地利擋他們一時，等後面的大軍到了，一把火燒了寨子，搶了糧草，殺了老小，你賠給我？”

那頭人被他幾句話噎得臉漲得通紅，張了張，終究沒再吭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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