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這樣下去，不出五年，潭州的山就要變禿嶺。可石炭不同，它藏在地下，取之不盡，用之不竭。臣在萍鄉勘探的礦脈，綿延數十里，厚度從數尺到數丈不等，足夠我大唐開採數十年！”

數十年？

這個詞再次像巨石投湖，激起更大的波瀾。

戶部尚書張泌最先反應過來，抖着聲音道：“徐大人，你方才說，石炭爐煉鐵，溫度比木炭爐高出三？那豈不是說，咱們能煉出更好的鐵？”

徐鉉鄭重道：“正是。鐵的度取決於溫度，溫度越高，鐵水越純，雜質越。用木炭煉鐵，溫度有限，煉出的鐵質地偏，打造兵容易卷刃。”

“呃……這些是邸報之中有人論述過……”徐鉉說完這話，又看了一眼陛下，很多奇怪的事，都是陛下告訴他的……

徐鉉又繼續說道：“可若用石炭，溫度高出三，煉出的鐵更、更韌，打造出來的刀劍削鐵如泥，甲胄箭矢難穿。”

“臣在萍鄉做了一個小試驗，用石炭煉出的鐵塊，鍛造了一把刀，與尋常木炭煉的鐵刀對砍，木炭鐵刀應聲而斷，石炭鐵刀連個豁口都沒有！”

殿中又是一陣。

武將們眼睛都亮了，萵彥的表依舊淡然，可他後的申屠令堅忍不住往前探了探子。

他們都是刀頭的人，最知道兵的好壞意味着什麼。一把好刀，能在戰場上救你一命；一件好甲，能替你擋住致命的一箭。

而這一切，都取決於鐵的質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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