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壇下的百姓紛紛向前，想看得更清楚些。孩子們騎在父親的肩頭，拍着小手，裡喊着：“陛下撒種！陛下撒種！”

李從嘉撒完稻種，接過張泌遞來的巾，了手。

他的手指上還沾着泥土，他不洗，也不掉。這是春耕的泥土，是一年收的開始……

“傳朕旨意。”

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清楚楚，“今年春耕，凡農戶無力購買種子者，由朝廷貸給。秋收後還，不加利息。凡開墾荒地者，開荒之地免三年賦稅。”

“凡興修水利者，朝廷補助三費用。”

戶部吏飛快地記錄著，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。

李從嘉說完，目掃過壇下的百姓。

他看到了一張張黝黑的臉，一雙雙糙的手，一雙雙滿是期盼的眼睛。

他忽然想起梁延嗣，想起那個鬚髮皆白的老將在襄城頭說的最後一句話：“陛下，老臣等得及，陛下也等得及。”

“為國捐軀的將士們。”他在心裡默默說，“不會讓你們白白流……”

儀式結束後，李從嘉沒有回宮，而是帶着百，在田間走了一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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