萵彥一愣，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他把刀回鞘中，整了整冠，站到了李從嘉側。

“主上，咱們這是……”林益有些不解。

“有人來接咱們了。”

李從嘉轉過，讓萵彥走到堂中，在正中間的主位上坐了下來。

他坐得很端正，腰背直，雙手放在扶手上，目平視前方。

那一瞬間，他們不再是羊皮商人周磊，草藥行商張磊，而是南唐暗衛都指揮使萵彥麾下銳。

即便穿着布裳，即便臉上還塗著黃，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勢，卻怎麼也藏不住。

“主上，您怎麼知道他們是來請咱們的，不是來抓咱們的？”林益還是忍不住問。

李從嘉看了他一眼，角微微上揚：“楊業若真想抓咱們，昨夜就手了，不會等到今天早上。他派人來，說明他還沒拿定主意，想親眼看看咱們是什麼人。”

“既然如此，咱們就去見他。讓他看，看完了，他自會放咱們走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幾人：“兩國並未惡，還有使者往來。萵彥是唐主近臣，亮出份，足以讓建雄軍節度使衡量利弊。他沒必要為了幾個路過的南唐人，得罪大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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