橫刀從側面切，乾淨利落，劃過劉守暉的咽。刀鋒太快，傷口太細，甚至沒有立刻噴出來。

劉守暉張着，嚨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，像氣的風箱。

他手去捂脖子，從指間湧出來，在火把的下呈暗紅，熱騰騰的，冒着白氣。

他倒下去，眼睛還睜着，着灰濛濛的天空，着紛紛揚揚飄落的雪花。

雪落在他臉上，落在他的傷口上，很快就化了，和混在一起，淌進泥土裡。

雪不知什麼時候又下大了。

細碎的雪花在夜風中飛舞，落在李從嘉的肩頭，落在這座塞外雄城的每一個角落，也落在劉守暉漸漸僵的首上。

“埋了他……”

雪一片接一片地落，很快就在他臉上蓋了薄薄一層，和路邊的積雪沒什麼兩樣。等到明天太出來，雪化了，也許才會有人發現他。也許不會。

西京城的冬天，凍死幾個人，太尋常了。

“走。”

李從嘉說，“明日去北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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