萵彥又說，“該用飯了。”

李從嘉收回目，轉走進屋裡。

屋裡燒着炭火，比外面暖和許多。

桌上擺着幾碗熱粥和幾張餅，還有一小碟鹹菜。蕭綽已經坐在桌邊，蕭綽卻神如常，端起粥碗慢慢喝着。

李從嘉在對面坐下，也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。粥是小米熬的，稠得能立住筷子，有一淡淡的糊味。

“蕭小娘子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
蕭綽抬起頭，看着他：“嗯？”

“你從小在遼國長大，沿路遼人殘害百姓，你見過多這樣的事？”

蕭綽的手指微微一頓，放下粥碗，看着李從嘉的眼睛。那雙眼睛里沒有嘲諷，沒有質問，只有一種平靜的、近乎悲憫的。

“見過。”說，“可我不在意。”

“現在呢？”

“現在。”低下頭，聲音很輕，“現在知道了漢人狡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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