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守文的臉，瞬間鐵青。

宜城城頭，火通明。

李從嘉立於城樓之上，玄甲外罩着黑大氅，目穿霧氣，落在三裡外那片約約的黑暗中。

他知道，郭守文就在那裡。

三萬大軍，就在那裡。

“陛下。”申屠令堅輕聲道，“郭守文怕是要強攻了。”

李從嘉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
他只是轉頭，看向城牆上下的防工事。

這三天，他沒睡過一個囫圇覺。

一萬多俘虜民夫，在孫興霸和趙崇韜的督率下，晝夜不停地加固城防。城外三百步，所有樹木全部砍，所有房屋全部拆平，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全部清空——留給攻城者的，只有一片開闊的、無可躲的死亡地帶。

可這還不夠。

李從嘉要的，不是一片開闊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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