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摧枯拉朽的衝擊。

騎兵對步兵，衝擊力原本就佔據絕對優勢。

更何況這支宋軍已經在野豬嶺鏖戰兩個時辰，人困馬乏，士氣又被李從嘉那一箭一喝削去三分。

唐軍的鐵蹄踏過之，宋軍陣列如同紙糊的堤壩，瞬間被撕開無數道口子。

李從嘉一馬當先，長槊橫掃，三名宋軍步卒應聲倒飛，骨塌陷，口噴鮮。

他眼中燃燒着熾烈的戰火，間發出低沉的咆哮，如同猛出柙。

抑得太久了。

從潭州出發至今，他一直在剋制，一直在忍，一直在扮演那個運籌帷幄的帝王。

可此刻，槊鋒的、鮮濺滿臉頰的溫熱、四周此起彼伏的喊殺聲，終於將那頭困在腔里的猛徹底釋放！

“來！”

他一槊刺穿一名宋軍隊長的膛，槊桿一抖，將挑飛，砸翻後數人。

“誰敢一戰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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