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，就在這殘酷的攻防拉鋸中，不可逆轉地黑了下來。

最後一縷天被群山吞沒，夜幕如同墨潑灑，迅速籠罩了鬼哭澗。

火把被點燃，宋軍依舊圍得水泄不通，但大規模的、協調的進攻因視線阻而不得不暫緩，改為持續的遠程制和更小的擾。

圓陣之中，火把芒映照着沙萬金疲憊而堅毅的臉。

他清點人數，能戰者已不足一千五百，箭矢將盡，傷者聲不絕於耳。

依靠突如其來的鬥志和嚴的防，他們熬過了白晝最猛烈的絞殺，將戰鬥拖了黑夜。

但這息之機，代價慘重，且前景依舊黯淡如這濃稠的夜。

沙萬金靠着一面破損的盾牌坐下，着傷口傳來的陣陣痛和力支的虛浮。

他知道，宋軍絕不會罷休，天一亮，更猛烈的攻擊必將到來。

己方已如風中殘燭。

他向東南方向，那是長江，是陛下大軍所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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