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帶人犯！”

跟在後的，是幾名同樣狼狽、穿着僕役或商賈服飾的男子，以及十幾個面黃瘦、眼中充滿恐懼的工匠。冰冷的江水和更冰冷的絕，讓他們在秋夜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
高安、趙都頭、那幾名被指認為“宋賊管事”的北地來客，以及兩名看起來最是惶恐不安的領頭工匠，被侍衛推搡着帶大帳，按跪在前。

火明亮，照見他們臉上的泥污、漬和無法掩飾的驚懼。

帳雀無聲，唯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重不一的呼吸聲。

李從嘉的目首先落在那幾名“宋賊管事”上，轉頭看向梁延嗣淡淡開口：“梁將軍審一審。”

梁延嗣心中怒意升騰道:“爾等何人？誰指使，潛我大唐漢水，意何為？”

那幾名北地客商打扮的男子，早已嚇得魂不附。

為首一個留着山羊鬍、面相明的中年男子渾哆嗦，磕頭如搗蒜：“陛……陛、將軍下饒命！小人……小人沈富，乃是北邊……北邊來的行商，只是……只是了這邊幾位軍爺的邀請，前來洽談……洽談一些皮貨藥材生意，絕無歹意啊！”

他試圖將事往普通的走私貿易上引。

“皮貨藥材？”

梁延嗣角勾起一極淡的、沒有溫度的弧度，“需要用軍中銳護送？需要擄掠我朝通戰艦營造的工匠？需要深更半夜，於險灘急流殺人滅口，偽裝船難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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