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璟沒抬頭，繼續慢條斯理地洗着手，水聲嘩啦。

“說。” 他只吐出一個字，帶着剛活開筋骨的慵懶和不耐。

高勛與耶律達勛對視一眼，由高勛率先開口，聲音帶着憂急：“陛下，今年北地酷寒，遠超往年。

潢水（西拉木倫河）以北諸部，尤其是敵烈、烏古等部，已有奏報，凍斃牛羊數以萬計，牧民生計艱難，更有老弱婦孺……凍而死者，恐不在數。

若朝廷不加恤，恐生變故，或往南流竄，劫掠邊地……”

耶律達勛補充道：“陛下，南邊偵騎亦有回報，南京析津府左近，炭薪價格飛漲，貧戶難以過冬。蕭思溫留守雖已開倉放糧、設棚施粥，然杯水車薪。長此以往，恐民怨積鬱。”

他們說的都是要的民生邊務，關乎部落穩定與南京安危。

然而，耶律璟聽着，臉上卻沒有半分容，彷彿在聽人講述與己無關的遠方故事。

他拿起一塊的綢布，開始拭手指，一一，得極其仔細。

直到高勛提到“恐生變故”、“劫掠邊地”時，耶律璟拭的作才微微一頓，細長的眼睛瞥了過來，那目冷得像帳篷外的冰凌。

“凍死了人？哪個部落不凍死人？草原上的兒郎，連這點風雪都熬不過，活着也是浪費草料。”

他語氣平淡，卻讓高勛心頭一寒，不敢再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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