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“唰”地一下展開摺扇，又輕輕合攏，用扇骨在掌心輕輕一敲，聲音陡然清晰了幾分，帶着一種引導人思考的力度。

“好！李公子答得爽快，所見亦是實。然，諸位可曾細思，為何會如此？”

他目掃過面不解甚至哂笑的眾人，不等他們回答，便繼續道。

“若依古之‘天圓地方’之說，大地平坦如砥，目力所及，極遠之雖小，亦應同時見到其全貌廓。”

“船龐大，帆檣高聳，若大地平坦，即便極遠，也應同時看到帆與船的模糊影像，或至，船那般大的目標，沒道理被海平面完全遮擋，直到近才突然‘冒’出來。”

他微微傾，語氣加重，一字一句地問道。

“為何偏偏是那高的帆，先出現在海平面之上？那巨大的船，彷彿是從海平面之下……慢慢‘升’起來的？”

此言一出，原本面帶不屑的幾位公子，神陡然一僵。

李衡臉上的不耐凝固了，他張了張，想要反駁，卻發現腦海中自己親眼所見的景象，與對方描述的“平坦大地應見全貌”的形，確實對不上號！

他家中海船無數，船員歸來講述見聞，甚至他自己偶爾登高遠，似乎……似乎真是如此？

先見帆尖，再見船？

這……這是為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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