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中南正說道：“大地是否為球形……”

眾人皆是輕蔑，李衡怒道：“天方地圓，乃是婦孺皆知，格學派的人，怎麼可能有此怪談。”

劉守立即激道“此等怪力神、荒誕不經之論，竟也得朝廷資助，與科舉取士并行，豈不謬哉？”

“科舉取士，當以經義策論明治國之道，以詩賦文章觀才學。如今加試算學、律法已是偏離正途，若再容此等‘格’之學滲，士林風氣，必將大變，我輩讀聖賢書者，何以自？”
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，聲音雖不至於喧嘩，但在相對安靜的二樓，已足夠讓不遠的李從嘉與秋水聽得清清楚楚。

他們引經據典，言辭鋒利，對李從嘉登基以來推行的一系列新政。

格院、重商稅、廣邸報、乃至最新的鑄幣改革設想，進行了全方位的“針砭”。

核心觀點便是認為朝廷過於重視“”、“利”、“”，有損儒家傳統的“道”、“義”、“禮”，是“鑽研小而忘大義”。

擔憂會導致世風日下、國本搖。

他們的議論，帶着年輕士子特有的理想化與書生意氣，也夾雜着世家子弟對自地位可能因新政而到衝擊的擔憂與優越。

彷彿他們掌握着千古不易的真理，站在道義的制高點上，俯瞰着朝廷那些“急功近利”的舉措。

幾名看似尋常茶客、實則幹魁梧的侍衛，手已悄然按上了在袍下的兵柄，目如電，冷冷掃過那桌高談闊論的公子哥兒，只待主人一個示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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