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了這個此時無人能懂但覺頗為準的詞，繼續道：“當然，此法並非萬能，亦非所有礦場錢監都需如此。可先擇一兩試點，如將閩南整頓後的礦場、或江寧附近一新礦，按此模式試行。”

“索經驗，完善細則，觀其效，再決定是否推廣、如何推廣。”

堂陷沉思。

李從嘉這番結合了後世治理方式、並非全環節有府出人管理，服監管，重要環節朝廷派人，雖然細節有待填充，但框架清晰，目標明確，既試圖解決營弊端，又避免了完全放權的危險，給眾人打開了一扇新的思路之窗。

趙普沉良久，緩緩道：“陛下深謀遠慮，此策……頗有釜底薪之意。若能設計得當，監管得力，或真可收奇效。然牽涉甚廣，利益重新分配，阻力必然不小。試點之選，主持之人，章程之細，皆需萬分慎重。”

張泌也道：“確需慎重。其本和分利，如何做到公平合理，讓朝廷不吃虧，承包商有利可圖，又不至於暴利發新的貪慾，這中間的‘度’，極難把握。”

李從嘉神堅定：“難，也要做。因循舊弊，只會重蹈覆轍。閩南的，不能白流。則平，會同潘佑、董蒨，以元卿所擬條陳為基礎，融今日所議‘有限合營、立監管’之策，細化章程，擬定試點方案與配套律法，呈朕覽。趙相、張泌總攬協調，務必考慮周全。”

“臣等遵旨！”

七人齊聲領命，心中都清楚，一場不亞於軍事改革的、深刻影響國家經濟治理模式的制度變革，即將在這澄心堂醞釀形，並很快將及帝國最核心的利益領域。

李從嘉的統治手腕，正從戰場上摧枯拉朽的霸氣，向著更複雜、更需智慧的廟堂制度建設領域，穩步延。

潭州的秋空，似乎因此變得更加高遠清朗。

從嘉從政以來，理過兩個大案子，一個是糧草案，一個是鑄幣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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