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歲賦稅已盡數撥付軍費，秋稅還未收上來，國庫現存……不足六十萬貫。”

四十萬的缺口。

趙普閉眼片刻，再睜開時已有了決斷：“發鹽引。以淮南通泰鹽場明年鹽課為抵，發鹽引五十萬貫，許商賈以糧換引。”

潘佑一驚：“趙相，鹽課乃軍費本，若提前抵押……”

“顧不了那麼遠了。”趙普打斷，“先過眼前這關。若海州戰敗，要再多的鹽課又有何用？”

他起走到窗邊，推開一道隙。

深夜涼風灌，吹得案上文書嘩啦作響。遠約傳來更夫敲梆的聲音，已是丑時三刻。

“潘尚書，你可知我最佩服陛下什麼？”趙普忽然問。

潘佑一怔：“陛下文韜武略……”

“是敢賭。”

趙普着漆黑夜空，“當年皇子之，千餘民夫，干在朗州大戰，隨後隻千里前往汴梁，終開我大唐基業。”

“如今陛下親征淮北，也是在賭國運。我們這些留在後方的，若連籌糧運餉的膽子都沒有，豈不愧對前線拋頭顱灑熱的將士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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