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之外，楚州城依舊籠罩在戰後的悲愴與忙碌之中，但一新的、銳利的反攻氣息，已然隨着這道道軍令，開始在這片飽創傷的土地上悄然瀰漫。

楚州城，臨時劃出的北城校場。

經歷大戰的摧殘，這裡牆垣多有破損，地面還殘留着未曾洗凈的暗紅。

但此刻，卻充滿了忙碌與重整旗鼓的生氣。

張佑換上了一略顯寬大的新制防使服甲胄，正與幾名年齡相仿、同樣出楚州或將門之後的年輕軍一同清點兵員、整修械。

他們是此戰中新近提拔或因戰功顯頭角的一代，上還帶着未褪盡的青，但眼神已有了烽火錘鍊過的堅毅。

“佑兄，不，張防！了不得啊！”

一個材魁梧、滿臉絡腮鬍的年輕都頭趙破虜，用胳膊肘了張佑，低聲音，臉上滿是興與羨慕。

“陛下親口封賞！楚州防使！乖乖，你爹在天之靈，定是欣無比！”

旁邊另一個面容悍、名張雄的副將也湊過來，眼睛發亮：“是啊！佑，咱們這些人，能在陛下麾下效力，已是祖墳冒青煙，你更是一步登天！想想看，陛下啊！”

他語氣里充滿了近乎虔誠的崇拜。

提起“陛下”二字，幾個年輕人的眼神都不由自主地熾熱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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