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戟殘槍在堆之上，無主的戰馬在瀰漫著濃重腥與硝煙的戰場上悲鳴徘徊，更多的則是層層疊疊、難以分辨敵我的殘破軀骸。

空氣中瀰漫著死亡與鐵鏽的味道，濃得化不開。

唐遼兩軍最銳的力量，在這片不過數里方圓的河畔地帶，已持續撞、絞殺了如此之久。

雙方戰損皆已近四，這是足以讓任何尋常軍隊崩潰的恐怖比例。

然而，無論是背水一戰、皇帝親征的大唐將士，還是困猶鬥、榮譽與貪婪並存的遼軍核心，都仍在死戰！

因為他們都知道，勝負的天平並未完全傾覆，最終的砝碼，就繫於那兩面越來越近的主帥大旗，繫於那兩道即將撞的影之上！

蕭撻凜，他憑藉年輕悍勇與那桿鬼神皆懼的鑌鐵槍，生生從黑甲軍與虎賁軍鑄就的防線上，撕開了一條筆直向前的通道。

距離，在腥的搏殺中不斷拉近！

三百步！

兩百步！

一百五十步！

耶律沙甚至能逐漸看清李從嘉玄甲上反的火，看清那桿奪命龍槊上流淌的鮮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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