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宰相李昊、范仁恕為首的一眾蜀國文武重臣，正簇擁在垛口後，張地眺着東方那片殺聲震天、煙塵蔽日的戰場。

雖然距離尚遠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如同兩道巨浪兇猛對撞的宏大場面，那約傳來的震天喊殺與號角，足以讓每個人心驚跳。

當看到那支金的騎兵部隊如同燒紅的鐵錐，無視層層阻攔，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己方中軍核心不斷突進時，城頭上一片抑的驚呼。

李昊倒一口涼氣，指着那支在萬軍之中如無人之境、正向蜀軍心臟狠狠扎去的金騎隊核心，聲音乾，帶着難以置信的驚悸。

“那……那居中衝鋒之將，究竟是何人？竟……竟如此勇悍絕倫，視我蜀中健兒如無……”

站在他旁，臉灰敗的趙崇韜聞言，角扯出一抹苦到極致的弧度，那是一種親經歷過、幾乎被碾碎鬥志後的餘悸。

他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彷彿每個字都帶着腥味：“李相，何必再問？那便是唐主李從嘉，親至！除了他，這天下還有哪一國之君，敢、能、配如此衝鋒陷陣？！”

他彷彿想起了城下的慘烈，眼神中閃過一驚懼，補充道：“你當他只是匹夫之勇？錯了！此人用兵，神出鬼沒！他偏能悄無聲息繞到你後，直心腹！他偏能在萬軍之中，親自持槊，做這最鋒利的箭鏃！”

這番話讓周圍所有聽聞的員都到一寒氣從脊梁骨升起。

此時，鬚髮灰白、剛從遂州敗退回的老將伊審征，死死盯着那道越來越深的金影，拳頭握，指節發白。

他接過趙崇韜的話，對李昊，更像是對所有心存僥倖的人說道：

“趙將軍所言，字字泣！李相，諸位同僚，老夫這遂州……丟得冤，也不冤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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