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，他抬了抬手，止住了眾人的爭論。

“諸卿之意，孤已明了。”

錢弘俶的聲音恢復了平靜，卻帶着一疲憊與決斷。

“中原大宋，固然是正朔；大唐李從嘉，亦確是勁敵。然其二者孰強孰弱，誰能最終一統海，眼下確難分辨。我吳越社稷之重，在於安民，不可輕擲。”

他頓了頓，緩緩說道：“孤意已決。對北朝宋國，依舊遵其正朔，奉表稱臣，一如舊例。對南唐……其勸降書，暫不回復！”

“但可遣一能言善辯之使，攜厚禮前往潭州，一則恭賀其肅清吏治，二則探其虛實，表達睦鄰友好之意。我吳越，當暫不投誠，待價而沽，靜觀天下之變。”

畢竟，在未明朗的局勢下，保持現狀、左右逢源才是最穩妥的選擇。

更何況，與大唐多年的戰隔閡，也讓他心深難以完全信任李從嘉。

退朝後，錢弘俶着南方，心中暗道：李從嘉啊李從嘉，且讓孤看看，你的新政銳氣，能持續到幾時？你的大唐，真能勝過中原嗎？

就在吳越國君臣為前途爭論不休、暫取觀之策的同時，天下的棋局正在更快地演變，暗流洶湧。

北方，宋太祖趙匡胤以雷霆手段鞏固了新生的政權。

在短短數月，他迅速平定了昭義節度使李筠、淮南節度使李重進等後周舊臣的激烈反抗，並“誤殺”宿將韓通，其鐵手腕令四方藩鎮震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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