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糧草日漸匱乏，箭矢消耗殆盡，但守軍的意志在李重進的召下，依舊頑強。

然而，實力懸殊實在過大。

外無援兵，乏糧械，蔡州城在宋軍持續不斷的猛攻下，防線逐漸崩潰。

城破前夕，殘如，映照着殘破的城牆和遍地的骸。

李重進甲胄破碎，染征袍，被殘存的十數名親兵護衛着，退至已是廢墟的節度使府邸。

他着邊這些忠誠卻疲憊不堪的面孔，再看向城外如林的大宋旗幟，一巨大的悲愴湧上心頭。

他想起了當年在姑父郭威麾下效力的歲月，那時君臣一心，匡扶皇室，何等快意！

想起了與表兄柴榮並肩作戰，北伐契丹，平定，那是何等的豪萬丈！

而那時，趙匡胤不過是一員衝鋒陷陣的勇將，一個需要仰視他們的低級指揮使……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！”

李重進忽然仰天大笑，笑聲中卻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嘲諷。

“蒼天無眼！世道何公！先帝！陛下！臣重進無能啊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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